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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合作综合英语教学研究中心   王进军

[ 摘要 ] 国际合作综合英语教学是近年来国内双语教学中立足广东，辐射全国，倡导国际双语教学经验本土化的一种双语教学实验，从其诞生那一天起就以其全新的英语教学理念着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双语教学品牌。五年多来，在国内外尤其是广东产生了巨大影响，结出了累累硕果。究其原因，是因为它顺应了时代的潮流，遵循了儿童语言发展的规律，体现了语言学、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研究领域的最新成果。本文的目的就是探求综合英语教学成功的源泉，试图从理论上说明综合英语教学成功的必然性。

[ 关键词 ] 综合英语教学；外语教学；双语教学；理论基础

国际合作综合英语教学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犹如一株奇葩在广东落地生根，辐射到南京等地，并且影响到国外，其成果不容忽视，其生命力也自不待言。五年多来综合英语教学实验结出了累累硕果，其成果来之不易，这里面既有专家组的创新和理论指导，又有一批实验学校及教师的积极参与，但是综合英语教学的成功又有其必然性，因为它顺应了时代的潮流，遵循了儿童语言发展的规律，融合了目前语言学、教育学、心理学、生理学、解剖学、社会学等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提出了一种英语教学的全新理念，在我国双语教学和英语教学中独树一帜。

任何成功都不是偶然的，综合英语教学实验也不例外，为了阐明综合英语教学成功的必然性，本文试图从双语教学和外语教学涉及到的各个领域来探求综合英语教学的理论依据，为综合英语教学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充分的理论基础。

一、综合英语教学生理学方面的理论依据

1 、大脑侧化与儿童早期外语学习

据研究，儿童发育阶段语言能力受大脑右半球支配，成长过程中语言能力会从右半球转移到左半球，即大脑产生侧化（ lateralization ），侧化一般发生在 2-12 岁。据此伦内伯格（ Lenneberg ）提出了语言习得关键期的概念，认为和语言发展有关的神经系统必须在 3-12 岁之间激活才能正常发展，超过这段时间，无论第一语言还是第二语言，儿童的语言学习就会产生质的差别。二语习得专家爱莉斯（ Rod Ellis ）通过研究也发现，儿童接触第二语言的时间越早越容易达到讲该语言的本族人的水平。约翰逊（ J.S.Johnson ）和纽伯特（ E.Newport ）的研究认为，非英语国家的人从 3-7 岁开始不断学英语，到成年时他们的英语有希望达到或接近以英语为母语的人的英语水平。 [1]

基于这些理论和发现，综合英语教学强调儿童尽早开始外语学习，因为在大脑侧化完成之前儿童的发音动作和习惯以及语言知识等方面受母语影响较小，加上儿童模仿能力强，容易习得纯正的外语语音，可以避免外语教学中的 “ 哑巴现象 ” ，从而学得一口纯正、流利的外语。简单地说，综合英语教学强调儿童尽早接触英语，就是想要抓住儿童学习外语的关键期。

2 、大脑发育与语言、思维、智力三方面的加速度发展

加拿大著名的双语教学专家卡明斯（ Jim Cummins ）认为 “ 双语教育对大脑来说不但没有坏处，而且很可能大有好处。 ” [2] 英国约克大学科学家最近在《心理学和老化》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成果：由于双语人总是不停地辨别两种语言，所以拥有快速整理重要信息和排除无用信息的能力，在解决复杂问题上的反应速度超过只懂母语的人。 [3] 英国伦敦大学的科学家最近在《自然》科学期刊发表新近研究成果，发现学习第二语言具有刺激大脑灰质增生的效果，就如同运动可以使肌肉强壮一般，年轻人越早开始学习第二种语言，对大脑的健全发展越有益。 [4]

综合英语教学正是看到了双语教学对儿童大脑发育的促进作用，大胆提出双语教学不仅能够促进儿童语言的加速度发展，而且能够促进儿童思维的加速度发展，能够促进儿童智力的加速度发展。

二、综合英语教学的语言学理论基础

1 、习得理论与听说领先、读写跟上

克拉申（ Chrashen ）认为，在传统的外语教学中，由于条件的限制，学生所进行的只是对语法规则的 “ 学习 ” ，或许这种 “ 学习 ” 能够用来对书面语的正确性进行检验，却难以让人进行流利的口头交际。要想顺畅地运用外语进行交际，必须靠 “ 习得 ” 而不是 “ 学习 ” 来培养语感。因为，在人们的口头对话中，人们往往更注重的是对方说话的内容，而不是形式上的对错；如果一方过多使用语法规则，不时纠正自己话语中的语法错误，就会使交谈断断续续，达不到交流思想的目的。因此，在外语学习中，这种 “ 学习 ” 语法规则的作用是有一定限制的，学习者要想进行流畅的交流，更多的要借助 “ 语感 ” 的培养。对语法和词汇有意识的掌握并不能使我们达到使用语言进行交际的目标。掌握第二语言和掌握第一语言一样需要习得，这种习得是偶然的，潜意识的，无意间的，而且毫不费力。 [5] 当然这种语感的培养在传统的外语教学中是无法完成的。

针对传统外语教学中“哑巴”这一致命弱点，综合英语教学鲜明地提出听说领先、读写跟上这一原则，一改传统英语教学中一开始就学音标、学语法的做法，突出强调习得，强调活动教学，强调在语言的运用中去学会语言，从而使学生完全突破口语关，在课堂内外能够大胆自如地使用英语。

2 、整体语言教学论与语言的整体感知

古德曼（ Ken Goodman ）的整体语言教学论认为我们在外语教学中常常把语言割裂成语音、词汇、语法，或者词、词组、句子、段落，可是事实上语言却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把语言切割成一个个独立的成分，会使语言丧失其完整性。儿童在自然环境中学习母语根本不是将语言切分开来，而是作为一个整体来学，只有这种语言学习才是最为成功的。传统的外语学习是为了学习语言而学习语言，人为地将活生生的语言分割得四分五裂，这样学习语言难以满足学生现实生活中的真实需要，学生不能用外语来解决实际生活中的实际问题。除了在语言本身要作为一个整体来学之外，整体语言教学观还要求将语言教学扩展到与学生生活有关的各个方面，把语言和语言环境也作为一个整体。综合英语教学正是这样，强调学生从整体上感知语言，反对将语言分解开来的纯语言教学，认为那种为语言而教语言的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提倡将外语学习扩展到非语言性课程，强调语言环境的作用。

3 、输入假设与语言的输入量

克拉申的输入假设强调外语习得要有足够的输入量，儿童的母语学习是一种内隐的获得，靠的是大量恰当的输入。他指出，大量可以理解的语言信息的输入，是婴儿成功学习母语和成人学习外语失败的分水岭。 [6] 心理学研究表明，学习一种语言，如果不能直接到目的语国家去实践学习，那么要想取得成功，主要在于接触这种语言的时间量和使用目的语的多寡。麦基（ W.F.Mackey ）在其被称为语言教学研究的圣经《语言教学分析》一书中提到，据估计学校用于第二语言教学的时数平均每年为 250 小时，而在家里学习第一语言一个人一年大约能花 5,000 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儿童掌握母语需要 5 年的话，它所花费的时间大约是 25,000 小时，母语的习得是如此不易，需要花费如此多的学习时间，要想学好一门外语，光靠语言课的学习在时间上就远远不够，更不用说语言环境的缺乏了。

基于这样的认识，综合英语教学的创始人冯增俊教授指出，学习一种语言要有一定的时间量，有了时间量，才能有语言量，才能为营造好的语言环境奠定基础，才可能形成语感，才能使学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所学外语，从而有可能较好地掌握一门外语。 [7]

4 、语言相依原则与母语地位的保留

卡明斯（ Jim Cummins ）提出的语言相依原则（ The Linguistic Interdependence Principle ）认为，如果有足够的接触时间和学习动机的话，学习一种语言有效性的程度可以转移到另一种语言上。 [8] 也就是说，一名接受英汉双语教学的中国学生，其英语阅读和写作技能的提高同时能够促进汉语读写能力的提高，换句话说，两种语言显露出来的表层（比如语音、词汇等等）是不同的，但是两种语言都处于大脑的同一部位，有着共同的认知和学术熟练程度，可以互相加强，在双语者的头脑中有一种 “ 双重冰山 ” 的模式，两种语言之间的认知和学术熟练程度以及读写技能可以互相迁移。这个假设已经得到了一些成功的双语教学计划的证实。提出添加式双语教学的兰伯特（ Wallace E. Lambert ）也认为，学习者在学习第二语言时，并不会对其母语的学习产生干扰，而是共同发展两种语言。所以双语教学不仅不会影响母语的学习，反而会促进母语和外语的共同发展。

语言的相依原则强调的东西正是综合英语教学与其他双语教学不同的地方。综合英语教学强调双语教学，但是并不排斥母语（即汉语）的学习，提倡保留母语的优势地位，只是适当增加英语课时而不是在所有（或者大多数）课程中使用英语来教学，因为英语和汉语两种语言不是敌对关系而是互相依赖的关系，综合英语教学的事实也证明我们实验班的学生不仅英文学得好，而且语文也一样比普通班的学生强。

5 、语域理论与英语教学内容的综合

一种语言有多种变体，在不同的场合使用的语言变体是不一样的，同一个意思在不同的场合会使用不同的表达法。费希曼（ Fishman ）的语域理论认为，一系列共同的行为（语言）规则制约着社会情景。在不同的语域（或者场合）人们必须选择不同的语言变体。 [9] 也就是说我们学习的外语决不是单单语言课本上的一种，数学、自然常识、物理化学、历史地理、音乐美术、体育劳动等等之中使用的外语和外语语言课上所学的外语在语体上，语言的风格上都有着明显的差别。这就要求我们学习外语时不能只学那种书卷气十足的文学语言。

综合英语教学强调综合，其中重要的内容就是各门学科的综合，也就是说英语教学不是为了语言而教授语言，英语教学中应该融入社会、自然、物理、化学、生物、音乐、美术、体育等各门课程的内容，但是这种融合绝对不是包揽各科教学，而是给学生提供在不同语域中使用英语的机会，使学生接触到不同科目中同一门外语不同风格的变体，从而真正掌握好一门外语。

三、综合英语教学的心理学理论基础

1 、内化理论与语言的运用

皮亚杰认为，人的认识是从感知活动开始的，而后感知活动在适当的认识发展水平上逐级内化协调，变为理性认识结构。外语学习中的 “ 内化 ” 就是指在教育活动中，学生把所接触到的外部的、客观的语言知识，转化成自己自身的语言知识，形成自己的心理特征以及新的认知结构和认知能力的过程。从外在表现来看，其最终结果就是使学生的思维在接触外语时能产生一种接近自动化和直觉化的反应。内化在儿童的外语学习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可以说语法规则不是教会或者学会的，教会或者学会的语法规则达不到自动化的程度。只有将所接触到的外语知识内化为自己本身内在的一种心理品质、一种认知，我们才能轻松自如地运用外语进行交流、学习等活动。

综合英语教学特别内化，强调习得，强调给学生提供大量接触英语的机会而不是简单地教给学生大量的语言知识，从而使内化产生的可能性增大，使学生能够产生一种自动化的外语思维。

2 、真实性原则与活动教学

罗杰斯认为，要使学生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活动之中，必须让他们面临对他们个人有意义或有关的问题，即让学生直接面临生活中的各种真实问题。学习者遇到的目的语项目是在自然的语境中出现的，而不是在教材编写者杜撰的情景下出现的。真实性原则要求我们从真实生活出发，找出特定场合中语言交际的特征，并在学习和测试中适当地引入这些特征。课堂中的学习任务可以是信息差、解决问题、做决定、交换意见等现实生活中的任务，也可以是听磁带和复述、角色扮演、以小组为单位解决问题等类似的任务，这和传统的语法教学和词汇教学大不相同。

综合英语教学强调主题活动教学，强调在一个主题之下进行活动教学，在教学之中为学生创设真实的语言环境，倡导生活化的教学，提倡任务型教学，使学生在使用外语的过程中感觉不到语言学习的压力，完全沉浸在完成各种任务的努力和成功的喜悦之中，完成这些任务所使用语言的方式与真实世界里的语言方式又比较相似，这样不仅能够促进学习者语言能力的发展，而且能够提高学习者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创新能力。

四、隐性课程与综合英语教学的教育学理论基础

现代课程改革对隐性课程极为重视，认为它是学校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隐性课程主要是针对显性课程（也就是正式课程）而言，包括校园环境，课外活动等等，隐性课程与显性课程互相配合，可以大大提高学习效果。双语教学比较重视利用隐性课程来创设双语环境，比如从校园环境来讲，教室里、走廊上、台阶上、花园里、甚至厕所里张贴的外语标牌，让学生产生置身于英语环境之中的感觉；开展的课外活动，比如出外语墙报，办外语广播，组织外语课外活动、外语晚会，办外语刊物，定期举办学校外语文化节等等，这些对学生学习外语都有着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作用。

综合英语教学非常重视隐性课程的作用，认为外语教学不仅仅包括课堂教学，还包括学校英语氛围的影响，提倡在校园中创设英语教学环境，也提倡少量引进外教，通过英语沙龙等课外活动形式来活跃全校英语氛围。

五、互动实践与综合英语教学的社会学理论基础

从索绪尔（ F.de Saussure ）到乔姆斯基（ Chomsky ）都忽视儿童语言实践的重要性，到了布鲁纳（ J.Brunner ）、贝茨（ E.Bates ）、麦克惠尼（ B.Macwwhinney ）才开始重视儿童语言交往中实践的重要性，提出了语言获得理论的社会交往说，认为儿童和成人语言交际的互动实践活动对儿童的语言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儿童只有在语言运用中才能获得语言，因此传统的外语课通过传授语言知识的方法是无法教会学生外语的。综合英语教学强调英语学习中语言实践的作用，坚决反对教师一言堂的做法，提倡小组活动，让学生在小组活动之中进行语言的实践，同时也提倡有条件的情况下和英语教师以及外教进行交流，真切地感知语言的运用，在语言交际的互动之中学习英语，这是符合社会交往学说的。

以上从生理学、心理学、教育学、语言学和社会学等几个方面探求了综合英语教学的理论基础，说明综合英语教学绝非凭空想象出来的，也不是单纯地建立在实践基础上的，而是综合了各个领域最新成果，并将他们运用到外语教学之中，以他们作为理论基础来创建综合英语的全新教学理念，再用这一理念去指导各实验学校的教学，这就是综合英语教学成功的秘密。我们坚信，综合英语教学是适应当今外语教学和双语教学潮流的一种教学方法和教学模式，它目前的成功只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随着实验的深入，综合英语教学会发展得更加完善，影响会更加深远，成果会更加卓著。

参考书目：

[1] “ 英语教学法讲座之 ——‘ 早学说 ' 和 ‘ 迟学说 ' ”, http://www.hoing.net/print.php?id=2800

[2] [5] James Crawford, Bilingual Education: History Politics Theory and Practice, Bilingual Educational

Services , INC. , 2nd edition, 1991.

[3] “ 英科学家发现 : 掌握双语的人更聪明 ”, http://www.people.com.cn/BIG5/keji/1058/2572894.html

[4] “ 英科学家发现学习第二种语文有益大脑 ”, http://www.mtp.com.cn/2001/Article/list.asp?id=3076

[6] http://edu.sinohome.com/baby/paper/1959.htm

[7] 冯增俊 , “ 综合英语与小学英语教学改革 ”http://www.integratedenglish.com/expertsforum/expertsforum1.asp

[8] http://www.iteachilearn.com/immersion2000.html

[9] “ 社会语言学入门 ”, http://www.cyut.edu.tw/~tfhuang/files/sars.doc